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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黄云城边乌欲栖

    归飞哑哑枝上啼。

    机中织锦泰川女

    碧纱如烟隔窗话。

    停机怅然忆远人

    独宿空房泪如雨.——

    李白.乌夜啼

    那就完蛋了!

    一出桂林他们就顺着漓江而下一路山水绕山环、峰回路又转那凝翠鲜绿的漓江载浮着群山倒影奇峰连着奇峰山崖接着峭壁山下翠竹茂林壁下水清浪静显得分外幽深。

    尤其两岸的道道山脊宛如海涛巨浪似青龙飞舞那曲折有致的漓江就像翠绿丝带飘在奇峰峭壁之间。有时山顶云雾弥漫四周一切的自然景物只呈现朦胧的轮廓可望而不可及那些高低罗列的山尖峰峦好象云雾里的琼州仙岛时隐时现更是教人流连忘返。

    他们一面讨论着下一站该到哪里一面赞叹着这令人陶醉的美景没想到刚过奇峰镇就遇上了一伙人不多不少刚刚好一打加一个。

    三把剑七把刀还有一条鞭二支枪和一把斧水仙看了不由得心头直犯嘀咕因为眼前十几个家伙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黑道人物功夫够高心肠够狠毒下手也够阴险。

    老实说她实在没把握同时对付他们十几个要再加上左林或红凤还可以就怕他们来阴的趁乱用毒针暗器伤了阳雁儒那可就没得救了。

    这下子可不好玩了!

    该死的姊夫闲间没事为什么不早些把这些牛鬼蛇神全都送到阎罗殿去写悔过书呢?

    「玉罗煞咱们知道妳厉害可妳再厉害!也斗不过咱们十几个所以放光棍点吧!玉罗煞﹗」那站最前头的四十多岁光头汉子阴森森地说:「妳闪一边儿去让咱们办咱们的事儿等事了之后包管忘不了妳的好处!」

    「抱歉得很无毛罗汉」水仙立即还以颜色。「姑娘我是个女人家不懂什么光棍不光棍而且你要下手的对象是姑娘我的未婚夫婿我怎能闪一边儿去呢?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这玉罗煞三个字还要不要混下去呀?」

    一听「无毛」这两个字光头汉子——无方罗汉便已先气得七孔冒烟了可听到后面他又惊讶得瞪大了那双铜铃般的牛眼。

    「他是妳的未婚夫?」

    「没错他是我的未婚夫也就是姑娘我未来的夫婿还是玉面青龙和黑煞神的师妹夫。」为了阳雁儒的安全她已经顾不得面子了。好歹把两位师兄扯出来说不定能逃过一劫。「现在你们有何打算呢?!」

    剎那间那十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全都白了脸。

    「玉面青龙?﹗黑煞神?﹗天哪!是那两个煞星!」

    「该死、该死真该死!怎么没有人知道武林三煞是师兄妹?」

    「不会是真的吧?」

    「那咱们怎么办?」

    「走人吧!武林三煞全都惹上了可不好玩啊!」

    「但是咱们定金都收了呀!」

    「退啊!银子要紧还是命要紧你们自己琢磨吧!」

    「可她要是唬我们的呢?那我们这一退不全成了龟孙子!」

    「唔……说得也有道理若三煞真是师兄妹没理由江湖上没半个人知道呀!」

    「那要是真的呢?」

    「啊……嗯……这……这也很伤脑筋啊!」

    就在那些人七嘴八舌忙着讨论到底命要紧还是银子要紧的时候正全神戒备的水仙蓦地仰往一旁的柳杉林顶望上去旋即惊喜地咧开了小嘴继而悠然的收回她的银鞭。

    「各位都快晌午了麻烦你们快点决定行不行?我们肚子饿了耶!」

    菜市场的嘈杂声突然中断那些人先看了看水仙后.再相互觑了老半天终于他们先后点一下了脑袋然后又是那个无毛罗汉代表大家说话。

    「玉罗煞如果说我们不相信妳的话呢?」

    水仙柳眉一扬。「要赌?」

    无毛罗汉猛一点头。「要赌!」

    「不后悔?」

    「绝不后悔!」无毛罗汉豪迈万千地大声道。

    水仙忽地笑了随即扯开喉咙大喊「二师兄你可听见了吧?有人要欺负小师妹我耶!你还不快来帮我!小心我到二嫂子面前告你一状看二嫂子饶不饶得了你!」

    话刚说完微风一晃众人面前突然多出一条人影一条浑身漆黑的人影一条足以让适才还趾高气昂地说要赌一赌的英雄豪杰们全都锵锵锵掉了家伙面青唇白地吓得再也说不出话来的人影。

    「妳少在乐乐面前嚼舌根我警告妳!」

    水仙嘿嘿一笑。「那就看你的表现啰!二师兄。」

    宫震羽哼了哼左林和红凤忙上前见礼。

    「属下见过二爷。」

    「免了!」

    水仙又扯来阳雁儒。「哪!二师兄他就是书呆子。」

    宫震羽瞪她一眼随即拱手道:「宫震羽。」

    凝望着眼前冷峻严酷的男人尤其那双眼更是冰冷骇人阳雁儒心头不由得跳了跳。

    「在……在下阳雁儒!宫兄多指教。」

    似乎有意忽略施若梅阳雁儒才刚说完水仙已经拉着他要上马离开了。

    「哪!二师兄我们好饿喔要先走啰!这儿就交给你了我们在大墟等你你要快点来喔!」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宫震羽这才徐徐回过身来面对那些已经开始簌簌抖的家伙。

    「现在你们谁要先上?」

    *****

    面对磨盘山的大墟镇是广西四大墟镇之一三日一墟每逢赶集之日村姑、山民们担着自产的产品赶集卖掉自产的产品买回食盐或其它生活用品。总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要想找个人还真是不容易可是宫震羽才一到水仙就瞧见他了没别的只要看人群像躲鬼似的避开哪儿准是他在哪儿了。

    「二师兄这儿、这儿我们在这儿哪!」

    喊着、叫着待宫震羽一靠近水仙抓着他就走一路走向江滨在几株柑桔树下阳雁儒等人已经席地就坐在那儿了。同样把马儿系在树干上后宫震羽也坐到水仙身旁。

    「二师兄我买了荔浦芋、柿饼、禾花鱼、马蹄糕、煎糕耙、瓦儿糕都是这儿才吃得到的喔!你多吃点。」

    宫震羽一声不吭自顾自捏起一块荔浦芋吃将起来不过水仙也习以为常了。

    「二师兄你是来找我的吧?」

    宫震羽依然不说话。

    「是大师兄叫你来帮我的吗?」

    宫震羽终于开口了。「是乐乐。」

    「咦?是二嫂子?」

    「她去一趟三师妹那儿回来后就逼着我来找妳。」

    水仙恍然大悟。「原来是师姊。」随即又调侃地用肘子顶顶宫震羽的腰。「不过听说二嫂子又有了身孕了你怎么舍得出来呢?是不是二嫂子在你耳边唠叨得受不了了?」

    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宫震羽根本不睬她。可越是这样水仙就越是爱闹他。

    「嘿嘿嘿!谁也没料到黑煞神宫震羽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这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

    「阳兄﹗」

    正在悄悄打量宫震羽的阳雁儒淬然被点名还真是吓了好大一跳口中的柿饼咬一半都掉了。

    「咦?啊、是!宫兄?」

    「请管管令未婚妻!」

    「嘎?」一愣之下阳雁儒顿时陷入十分尴尬的处境。

    管……管管她?﹗

    怎么管?

    水仙那种我行我素任性妄为的性子谁管得了?

    而且近一年的相处从水仙主仆三人身上他也多少能体会到所谓的江湖人到底有多么率性、有多么不拘小节法。

    凭良心说要管她?

    这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试着跟她「讲道理」。

    「仙娘人之异于禽兽者在于其有仁义礼智。仁义礼智见于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之心!此心乃既见至理亦见至情是故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而这长幼有序亦即……」

    「天哪!」娇容一片扭曲水仙低低一声呻吟突然举起双手投降。「够了!够了!我认输!我投降!我不敢了!求求你别再念了好不好?」

    阳雁儒马上住了口。

    咦?竟然真的有效她还满「懂」道理的嘛!

    其实阳雁儒自己也满惊讶的却没有宫震羽那般诧异左林更是窃笑不已施若梅一脸愕然水仙则直哀声叹气适才那副嚣张模样全都不翼而飞了。

    「哪!二师兄问问君陶怎么没来总可以吧?」

    「……」

    「啊!对了你不在自然要由他来帮你看着二嫂子对吧?」

    「……」

    「可是二师兄君陶他……真的看得住二嫂子吗?」

    「阳兄。」

    「是宫兄。」

    「请管管令未婚妻那张嘴!」

    「….仙娘女诫中有云: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是谓妇言。是故女言……」

    「红凤我的话妳一定听对不对?」

    「是小姐。」

    「好那……杀了我吧!」

    「小姐?﹗」

    「呃……把我的耳朵割下来也行啦!」

    *****

    阳雁儒是个迂腐的书呆子。

    所以施若梅接近不了他!甚至连跟他说句话都不太容易只好用哀怨委屈的目光远远地瞅着他希望那根木头能早点了解她的心意。不过这样一来她那种故作凛然不可侵犯的高雅表象就全泄了底了。

    原来她跟姬香凝一点都不像姬香凝有自傲的本钱也傲得含蓄、傲得令人折服:可施若梅却只不过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冷傲是她的手段同时也是隐藏她狡猾自私本性的最佳掩护。

    难怪宫震羽见着她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来他那双犀利如刀的眼睛一眼就看穿施若梅是个作戏高手了。

    阳雁儒还是个尽责的巡按大人。

    因此在他寻求能够扳倒龙懋德的证据的同时他也很努力在他的职责上。无论走到哪儿他的耳朵拉得比谁都长专心一意地倾听百姓们的心声。

    这个地儿的百姓过得安不安稳?官府尽不尽责?县大人黑不黑?可有仗势欺人的豪门富商?可有官府拿他没辙的盗匪贼寇?多年未决的悬案多不多?最重要的是有没有冤案?

    大多数时候水仙都会顺从他的需要停留在某地明察暗访一番可偶尔时候阳雁儒倒是让水仙扎扎实实地领教到他的谨慎与顽固。

    「为什么我们要停留下来?」

    「因为这个案子有问题!」

    「见鬼的问题!」水仙怒道。「此地的县太爷是个好官这件案子也有目击证人甚至连凶手也招供了百姓们一致同意这个案子判得很公正怎么就你有问题?我看是你的脑子有问题!」

    「我的直觉告诉我有问题!」

    「那是你的直觉有问题!」

    「无论如何我要留下来!」阳雁儒的态度非常坚持。

    「你……我实在搞不懂你耶!如果不是事实儿子为什么要指认母亲为杀人凶手呢?」水仙尝试跟他讲道理。「何况那还是被寡母辛辛苦苦抚养长大的独生子听说那儿子也是此地有名的孝子……」

    「就是这个有问题!」

    「嘎?」

    「如果那儿子真的很孝顺母亲依情理而论那儿子肯定会替母亲背下杀人重罪但他却没有甚至非常坚持他是亲眼看到他母亲杀人好似非要把这罪按在他母亲头上似的这点实在很不合常理。」

    「或许那儿子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是非太过分明认为犯错就得接受惩罚这叫大义灭亲你懂不懂啊?」

    「不我可以感觉得出来绝对不是这么一回事!」

    「你怎么这么顽固啊?」

    「这是我的职责。」

    水仙啼笑皆非。「顽固是你的职责?」

    「找出事实是我的职责。」

    「那你自己留下来好了!」一时火大水仙不觉脱口道。

    孰料阳雁儒也毫不迟疑地说:「好我自己留下来。」

    「你……」

    自然水仙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单独留在当地于是他们又一头撞进府衙里表明他巡按御史的身分并以对案情有疑问而逗留了下来但是她也气得好几天都不跟他说话。

    觑着瞧见阳雁儒又埋头在案情卷宗里苦苦研究水仙乘机把宫震羽拉到外边去悄悄私语。

    「二师兄怎么办?再过几天又到我进宫轮值的时候了可我又不好意思再让大师兄替我一回所以你能不能……」

    「不用!」

    「嘎?不用?什么不用?」

    「大师兄说了从今年十二月开始!先由他轮值到二月接着是我轮值三月到五月三师妹负责六月到八月最后才到妳九月到十一月。」

    「咦?全变了吗?为什么?」

    「妳自己去问他。」

    水仙皱眉随即啊了一声「我知道了是过年!就像当初师姊跟我调换的原因一样他也要让我能和公子爷一块儿过年!」继而又不满地噘起了小嘴儿。「那他呢?将来他还不是要成亲娶老婆我记得大师兄也有个未婚妻好象是个番邦公主难道他就不想和老婆一起过年吗?」

    宫震羽无言。

    「那这样好了!将来大师兄要是真成了亲咱们就轮流在宫里过年你觉得如何二师兄?」

    官震宇依然保持缄默。

    「至少吭一声嘛!二师兄。」

    「……」

    「二师兄!」

    而另一边施若梅觑见水仙忙着和宫震羽谈话暗喜好不容易终于逮着机会了便悄悄溜进了县太爷的书房在那儿阳雁儒正埋头工作着。

    自从得知阳雁儒不但是新科状元还是巡按御史之后施若梅渴望嫁给他的心更坚定了。

    从小她就喜欢欺负阳雁儒那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没想到双方家长才刚提到他们的亲事一切就结束了。虽然她侥幸逃过一劫却与救她的人中途失散而被卖到藏珍楼里当时她才十四岁。

    但是她很聪明在尝试多次彻底体认到不可能逃离藏珍楼后很快就了解到在这种环境里只有美丽的包装才能让她得到特别的待遇。于是她仔细观察认真学习直到她十上八岁第一次站出去供人挑选时她已经是藏珍楼里最美丽傲气的一颗宝珠了。

    若能得到两个以上的男人的青睐她就有资格选择男人这是藏珍楼的规矩。

    第一次她选择了一个英俊潇洒的文士结果在被他妻子现之后他就放弃了她。第二次她选择了一个未婚的忠厚男人结果在他与父母安排的豪门闺女成亲之后他也放弃了她。第三次她选择了靖江王爷的二公子他却从未考虑过要将她收为侧室。

    终于她悲哀的现到在藏珍楼里她永远得不到她想要的。即使是在藏珍楼外以她残花败柳的身子她也得不到她真正想要的。

    直到阳雁儒出现在她面前她才现她真正想要的始终只有他一个也唯有他才能带给她渴望的一切无论是以前、现在或将来无论她是否残花败柳历经沧桑。

    可是他却已经属于别的女人了﹗

    这真是太悲惨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得到这种待遇呢?

    不她什么也没错错的是爹娘、是大哥、是阳家是他们害得她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是他们亏欠她的!所以他们必须偿还否则她不甘心她一辈子就这样毁了她怎么样也不会甘心的﹗

    阳雁儒以为她变了其实她根本没变只是更狡猾更会作戏罢了!

    「三哥、三哥﹗」施若梅在他身边轻唤着。

    「唔嗯!」阳雁儒却头也不抬依然沉浸在他的「世界」里。

    太好了他没有赶她出去。

    果然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在从中作梗否则三哥绝不会如此拒她于千里之外以前他可是很「疼爱」她的呢!

    「三哥你瞧瞧那个女人实在太不成体统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就和男人卿卿我我的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嘛!」

    「唔嗯!」

    「还有啊!昨儿个晚上我也瞧见了那个左林居然偷偷潜入她房里想想三更半夜的又是孤男寡女想也知道他们在干些什么丑事。」

    「唔嗯!」

    「后来啊!左林从那个女人房里出来后竟然又跑到那个什么红凤的房里去真是太可怕了!」

    「唔嗯!」

    「三哥这样不行啊!就算要靠她保护好了可也不能任她如此猖狂呀!堂堂状元御史大人的未婚妻居然到处和男人鬼混!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你还要不要做人哪?」

    「唔嗯!」

    「所以说啊!三哥要不就管管她要不就索性和她解除婚约。当年爹娘虽然没来得及谈成婚事但小妹我还是很愿意嫁给三哥你的。」

    「唔嗯!」

    「要是担心安全的话可以请官府派兵保护啊!可我还是觉得三哥最好是放弃报仇比较好那根本是毫无希望的事为什么三哥要拿生命去冒那种无意义的险呢?」

    「唔嗯!」

    「总而言之现在三哥已经是个堂堂的状元又是巡按御史所以小妹强烈的建议三哥……呃!」

    说得正畅快还比手画脚的施若梅蓦地噎住两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一脸的不知所措双眸却躲不开水仙那对揶揄的眼神后者正双手环胸地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继续啊!请别在意我我也听得很愉快呢!」

    施若梅尴尬的放下手再拉拉裙子、扯扯衣袖继而想到她根本没必要如此心虚是阳雁儒「允许」她进来的呀!于是她深吸了口气后便把手亲昵地搭在阳雁儒肩头上并傲然地抬起下巴。

    「是……是三哥他叫我进来陪他的。」

    「是吗?」水仙慢条斯理地来到案前甚至还敲了敲案头。「我说公子爷啊!」

    「唔嗯!」

    「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唔嗯!」

    「听说有一只猫娶了一只老鼠做老婆哩!」

    「唔嗯!」

    「还有一只公狗生了一只牛喔!」

    「唔嗯﹗」

    水仙又气又好笑地摇摇头。

    「公子爷锦衣卫杀进来啦!」

    「唔嗯!」

    「龙懋德也来了他说要砍你这个阳家漏网之鱼的脑袋喔!」

    「唔嗯!」

    「我告诉他你准备乖乖的伸长脖子让他砍以后就一了百了没烦没恼了开心吧?」

    「唔嗯!」

    水仙噗哧失笑「你还真的活腻味儿了你!」说着她伸长手去硬扳起他沉迷于状纸上的脸。「公子爷!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阳雁儒有一剎那的迷惘继而愣了一下。

    「咦?仙娘妳什么时候来的?」

    「错你应该问我什么时候出去又什么时候回来的。」

    「咦?妳进来又出去出去又进来过吗?」阳雁儒更困惑了。

    白眼一翻「算了!」水仙无奈地道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遥遥地指着他的肩膀上。「倒是那个……男女授受不亲这样妥当吗?」

    「嘎?」阳雁儒狐疑地侧眼一瞧「啊!」旋即脸色大变地惊叫着跳开老远他逃跑时所刮起的旋风瞬间将案上的状纸、资料等高高卷起再缓缓飘落满地。「施姑娘这这这……于礼不合请别陷雁儒于不义啊﹗」

    怎么……这样?﹗

    施若梅呆着一张嘴手依然「搭」在原位僵住了。

    窃笑片刻后「所以我说啊!」水仙幸灾乐祸地斜睨着她。「要自重啊!施姑娘甭让公子爷以为妳在藏珍楼待太久已经不懂得洁身自爱的意义了。」

    脸色更难看了「那妳呢?」施若梅狼狈地反击。「妳不也是……」

    「我是他的未婚妻!」水仙有力地强调她的身分。「况且我们回京后就要成亲了我当然有权利照顾他、陪伴他﹗」

    她说得顺口溜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有九成九只是想气气施若梅而已可阳雁儒这厢却已听得心中一片兵荒马乱、人仰马翻了。

    嘎?回京后就要成亲了?

    那……那……来得及准备吗?这边要准备纳征大聘那边要准备嫁妆铺房还要摆桌请酒……啊啊啊!是不是应该先通知一下她的师父也就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有新房新房也要布置……对了、对了主婚人还有主婚人他这边父母双亡怎么办?

    天哪、天哪来得及吗?

    「可是……可是我和三哥打小就认识……」施若梅还在那边挣扎。

    「幼年无知哪分男与女可及长便要知礼否则便与禽兽无异了。」她斜过眼去。「对吧!公子爷?」嘿嘿嘿!公子爷那一套用在这种时候还真的满管用的呢!

    「对!对!对!」阳雁儒嘉许地连连颔。太好了她果然有听进耳去。

    「因此呢……」水仙肃手一摆。「请回吧!施姑娘。」

    可施若梅实在不甘心哀怨委屈的眼神马上投向阳雁儒那边去央求没想到阳雁儒却只顾到礼不礼。

    「对施姑娘如果妳真有事可以转托仙娘来告诉我仙娘她人很好一定会帮忙的!」

    施若梅不敢置信地瞪了瞪眼随即猛一跺脚忿然的转身出去了。阳雁儒这才松了口气蹲下去捡拾状纸与资料水仙也弯身帮忙。

    「找我有事吗仙娘?」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这儿近丰城你要不要回邵家去看看?」

    「不用了在尚未将龙懋德定罪之前我不想连累到他们。」

    「说得也是。不过你放心上回碰上姊夫时我就有跟他提过了他说他会教人注意着!邵家要是出问题马上会通知我们。」

    「谢谢妳总是那么谨慎饶兄也是那么热心。」

    两人一块儿起身水仙将手上的资料交给阳雁儒。

    「怎么样有结果吗?」

    「嗯!我是有个臆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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